若言而无义,譬犹立朝夕于员钧之上也,则虽有巧工,必不能得正焉。
然今天下之情伪,未可得而识也。
故使言有三法。
三法者何也?
有本之者,有原之者,有用之者。
于其本之也?
考天鬼之志,圣王之事;于其原之也?
徵以先王之书;用之奈何?
发而为刑。
此言之三法也。
今天下之士君子,或以命为忘。
我所以知命之有与亡者,以众人耳目之情,知有与亡。
有闻之,有见之,谓之有;莫之闻,莫之见,谓之亡。
然胡不尝考之百姓之情?
自古以及今,生民以来者,亦尝见命之物、闻命之声者乎?
则未赏有也。
若以百姓为愚不肖,耳目之情,不足因而为法;然则胡不尝考之诸侯之传言流语乎?
自古以及今,生民以来者,亦尝有闻命之声,见命之体者乎?
则未尝有也。
然胡不尝考之圣王之事?
古之圣王,举孝子而劝之事亲,尊贤良而劝之为善,发宪布令以教诲,明赏罚以劝阻。
若此,则乱者可使治,而危者可使安矣。
若以为不然,昔者桀之所乱,汤治之;纣之所乱,武王治之。
此世不渝而民不改,上变政而民易教,其在汤、武则治,其在桀、纣则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