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肸蚃灵应,则居善女之右矣,乾符五年,节度使周宝在镇日,自仲夏之初。
数数有云气,状如奇峰者,如美女者,如鼠如虎者,由二湫而兴,至于激迅风,震雷电,发屋拔树,数刻而止。
伤人害稼,其数甚多。
宝责躬励己,谓为政之未敷,致阴灵之所谴也。
至六月五日,府中视事之暇,昏然思寐,因解巾就枕。
寝犹未熟,见一武士冠鍪被铠,持钺而立于阶下,曰: 有女客在门,欲申参谒,故先听命。
宝曰: 尔为谁乎?
曰: 某即君之阍者,效役有年矣。
宝将诘其由,已见二青衣历阶而升,长跪于前曰: 九娘子自郊墅特来告谒,故先使下执事致命于明公。
宝曰: 九娘子非吾通家亲戚,安敢造次相面乎?
言犹未终,而见祥云细雨,异香袭人。
俄有一妇人,年可十七八,衣裙素淡,容质窈窕,凭空而下,立庭庑之间。
容仪绰约,有绝世之貌。
侍者十余辈,皆服饰鲜洁,有如妃主之仪。
顾步徊翔,渐及卧所。
宝将少避之,以候期意。
侍者趋进而言曰: 贵主以君之高义,可申诚信之托,故将冤抑之怀,诉诸明公。
明公忍不救其急难乎?
宝遂命升阶相见,宾主之礼,颇甚肃恭。
登榻而坐,祥烟四合,紫气充庭,敛态低鬟,若有忧戚之貌。
宝命酌醴设馔,厚礼以待之。
俄而敛袂离席,逡巡而言曰: 妾以寓止郊园,绵历多祀,醉酒饱德,蒙惠诚深。
虽以孤枕寒床,甘心没齿,茕嫠有托,负荷逾多。
但以显晦殊途,行止乖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