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裕在维扬,李宗闵在湖州,拜宾客分司。
德裕大惧,遣专使,厚致信好,宗闵不受,取路江西而过。
非久,德裕入相,过洛,宗闵忧惧,多方求厚善者致书,乞一见,欲以解纷。
复书曰: 怨则不怨,见则无端。
初德裕与宗闵早相善,在中外,交致势力。
及位高,稍稍相倾。
及宗闵在位,德裕为兵部尚书,自得歧路,必当大用,宗闵多方沮之。
及邠公杜悰入朝,即宗闵之党也,时为京兆尹。
一日,诣宗闵,值宗闵深念。
杜曰: 何念之深也?
答曰: 君揣我何念。
杜曰: 得非大戎乎?
曰: 是也,然何以相救?
曰: 某则有策,顾相公必不能用耳。
曰: 请言之。
杜曰: 大戎有词学,而不由科第。
若与知举,则必喜矣。
宗闵默然,良久曰: 更思其次。
曰: 更有一官,亦可平其慊。
宗闵曰: 何官?
曰: 御史大夫。
曰: 此即得矣。
邠公再三与约,乃驰诣曰: 适宗相有意旨,令某传达。
遂言亚相之拜,德裕惊喜,双泪遽落,曰: 此大门官也,小子岂敢当此荐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