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里至路口铺,泥泞异常,过此路复平燥可行。
十里,渡湘江,已在衡南关之外。
入柴埠门,抵金寓,则主人已出,而静闻宿花药未归。
乃濯足偃息,旁问静闻所候内府助金,并刘明宇物,俱一无可望,盖内府以病,而刘以静闻懈弛也。
既暮,静闻乃归,欣欣以听经为得意,而竟忘留日之久。
且知刘与俱在讲堂,暮且他往,与静闻期明午当至讲所,不遑á闲暇归也。
乃怅怅卧。
十七日托金祥甫再恳内司,为静闻请命而已。
与静闻同出西安门,欲候刘也。
入委巷偏僻小巷中,南转二里,至千佛庵。
庵在花药之后,倚冈临池,小而颇幽,有云南法师自如,升高座讲《法华》。
时雨花缤纷,余随众听讲。
遂饭于庵,而刘明宇竟复不至。
因从庵后晤西域僧,并衡山毗卢洞大师普观,亦以听讲至者。
下午返金寓,时余已定广右广西舟,期十八行。
是晚,祥甫兄弟与史休明、陆端甫饯余于西关肆中。
入更返寓,以静闻久留而不亟于从事,不免征色发声焉。
十八日舟人以同伴未至,改期二十早发。
余亦以未晤刘明宇,姑为迟迟。
及晤刘,其意犹欲余再待如前也。
迨下午,适祥甫僮驰至寓,呼余曰: 王内府已括诸助,数共十二金,已期一顿应付,不烦零支也。
余直以故事往事视之,姑令静闻明晨往促而已。
十九日早过刘明宇,彼心虽急,而物仍莫措,惟以再待恳予,予不听也。
急索所留借券,彼犹欲望下午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