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餐毕,别僧宝林出,而雨忽至;仍返庵中,坐久之,雨止乃行。
由洞门南越一岭,五里,望见东面一山中剖若门,意路且南向,无由一近观。
又二里至树林,忽渡桥,路转而东。
又一里,正取道断山间,乃即东向洋溪大道也。
初望断山甚逼削,及入之,平平无奇,是名错了坳,其南即路口西下之水所出。
由坳入即东南行,三里为午口。
南上岭,山峡片石森立,色黑质秀如英石一种制作盆景,假山之特殊石头。
又二里,一小峰尖圆特立,土人号为天子地。
乃东逾一岭,共五里,为铜坑。
浓雾复霾,坑之上,即路口南来初起之脊也。
由此南向黑雾中五里,忽间溪声如沸,已循危崖峭壁上行,始觉转入山峡中也。
雾中下瞰,峭石屏立溪上,沉黑逼仄,然不能详也。
已而竹影当前,犬声出户,遂得石门,乃入而炊。
问石门之奇,尚在山顶五里而遥,时雾霾甚,四顾一无所见,念未即开雾,余欲餐后即行。
见签板在案,因诀之大士。
得七签,其由云: 赦恩天下遍行周,敕旨源源出罪尤,好向此中求善果,莫将心境别谋求。
余曰: 大士知我且留我,晴必矣。
遂留寺中。
已而雨大作,见一行冲泥而入寺者,衣履淋璃,盖即路口之刘,以是日赴馆于此,此庵乃其所护持开创者。
初见余,甚落落孤独而不合,既而同向火,语次大合。
师名刘仲钰,号二玉;弟名刘古心,字若孩。
迨暮,二玉以榻让余,余乃拉若孩同榻焉。
若孩年甫冠,且婚未半月,辄入山从师,亦可嘉也。
初七日,平明,闻言天色大霁者,余犹疑诸人故以此嘲余,及起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