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彝者,即石甸北松子山北曲之脉,其脊度大石头而北接天生桥,其东垂之岭,与枯柯山东西相夹。
永昌之水,出洞而南流,其中开坞,南北长四十里,此其西界之岭头也。
有大小二腊彝寨,大腊彝在北岭,小腊彝在南岭,相去五里,皆枯柯之属。
自大石头分岭为界,东为顺宁,西为永昌,至此已入顺宁界八里矣。
然余忆《永昌旧志》,枯柯阿思郎皆二十八寨之属,今询土人,业虽永昌之产,而地实隶顺宁,岂顺宁设流后畀之耶?
又忆《一统志》、《永昌志》二者,皆谓永昌之水东入峡口,出枯柯而东下澜沧。
余按《姚关图说》,已疑之。
至是询之土人,揽其形势,而后知此水入峡口山,透天生桥,即东出阿思郎,遂南经枯柯桥,渐西南,共四十里而下哈思坳,即南流上湾甸,合姚关水,又南流下湾甸,会猛多罗即勐波罗河,而潞江之水北折而迎之,合流南去,此说余遍访而得之腊彝主人杨姓者,与目之所睹,《姚关图》所云,皆合,乃知《统志》与《郡志》之所误不浅也。
其流即西南合潞江,则枯柯一川,皆首尾环向永昌,其地北至都鲁坳南窝,南至哈思坳,皆属永为是,其界不当以大石头岭分,当以枯柯岭分也。
由岭头东南直下者三里,始望见江水曲折,南流川中。
其水自阿思郎东向出石崖洞,而西南入哈思坳峡中者,即永昌峡口山入洞之下流也。
按阿思郎在腊彝北二十里,其北有南窝都鲁坳,则此坞极北之回环处也。
逾岭而北,其下即为沧江东向之曲。
乃知罗岷之山,西南下者尽于笔架,直南下者尽于峡口山,东南挟沧江而东,为都鲁南窝北脊,山从其东复分支焉。
一支濒江而东;一支直南而下,即枯柯之东岭也,为此中分水之脊,迤逦由湾甸、都康而南界澜沧、潞江之中,为孟定、孟艮诸彝,而直抵交趾者也。
其濒江东去之支,一包而南,为右甸,再包而南,为顺宁、大侯即今之云州。
焉。
是坞南北二坳北都鲁,南哈恩。
相距四五十里,甚狭而深。
濒江两岸俱田,惟僰、儸儸居之,汉人反不敢居,谓一入其地即 发摆 恶性虐疾,寒战头疼也。
故虽有膏腴而让之彝人焉。
渡桥沿江东岸,西南至哈思坳,共四十里而至亦登;沿江东岸,东南逾冈入峡,六十里而至鸡飞,余初闻有热水溢于石盘中,盘复嵌于台上,皆天成者;又一冷水流而环之,其出亦异。
始以为在亦登;问道亦登,又以为在鸡飞;问道鸡飞,又以为瘴不可行,又以为茅塞无路,又以为其地去村迟,绝无居人,晚须露宿。
余辗然曰: 山川真脉,余已得之,一盘可无问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