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瑛,庠彦生员。
府中的人在寺前举行庙会,知府这才出城烧香拜佛。
言: 此书达陆君,冯当获罪,求缓之。
我靠在北边的廊檐下写送给陆参将的信,有一个人守候在身旁,请求观看此信,是冯指挥使的妻弟陈君仲。
余当作书往促。
说: 此信送给陆君,冯某就将获罪,请暂缓寄信。
并携余书去,曰: 明日当来代请。
我将写信去催促。 一并带走了我的信,说: 明天将来代为请安。
已而又二人至,一曰谢还拙,一曰陈斗南。
不久又有两个人来到,一个叫谢还拙,一个叫陈斗南。
谢以贡贡生作教将乐而归;陈以廪廪生而被黜,复从事武科者也。
谢还拙以贡生的资格作教官即将愉快地返乡;陈斗南以凛生的身份被贬黝,再从事武科考试。
二君见余箧中有文、项诸公手书,欲求归一录,余漫付之去。
二君见到我竹箱中有文、项诸公的亲笔信,想要回去抄录一遍,我漫不经心地交给他们去了。
既暮,有河池所诸生杜、曾二君来宿寺中,为余言: 谢乃腐儒,而陈即君仲之叔,俗号 水晶 ,言其外好看而内无实也。
天黑后,有河池所的生员杜、曾二君来寺中住宿,对我说: 谢还拙是个迁腐的儒生,而陈斗南就是陈君仲的叔父,俗称为 水晶 ,是说他外表好看但肚中没有真才实学。
初四日余晨起欲往觅陈、谢,比出寺东而陈、谢至,余同返寺中,坐谈久之。
初四日我清晨起床后想去找陈斗南、谢还拙,等出到寺东边时陈、谢二人来到了,我同他们返回寺中,坐谈了很久。
又求观黄石斋诗帖。
又请求观看黄石斋的诗帖。
久之去,余随其后往拜,陈乃返诸公手书。
很久才离开,我跟随他们后面去回拜,陈斗南于是送还了诸公的亲笔信。
观其堂额,始知其祖名陈学夔,乃嘉靖末年进士,曾任常镇兵使者,莅吾邑,有爱女卒于任,葬西门外,为之题碑其上曰: 此兵使者陈学夔爱女之墓。
观看他堂屋上的匾额,才知道他的祖父名叫陈学夔,是嘉靖末年的进士,曾任常州府兵使者,在任我县,有爱女死在任上,葬在西门外,为她在墓碑上题词说: 这是兵使者陈学夔爱女之墓。
吾去之后,不知将彝而去之乎?
我离开之后,不知将把它铲平挖掉呢?
抑将怜而存之乎?
还是将同情她保存下去呢?
是在常之人已。
这全在常州府的人了。 到谢君的堂上拜访,谢君将留我饮酒,可随行的人找来了,请求回寺,说: 有个陈相公把酒席搬到寺中,相等很久了。 我因为谢君的情意不可推却,留下稍微饮了一会后动身。
过谢君之堂,谢君方留酌,而随行者觅至,请还,曰: 有陈相公移酒在寺,相候甚久。
这全在常州府的人了。 到谢君的堂上拜访,谢君将留我饮酒,可随行的人找来了,请求回寺,说: 有个陈相公把酒席搬到寺中,相等很久了。 我因为谢君的情意不可推却,留下稍微饮了一会后动身。
余以谢意不可却,少留饮而后行。
这全在常州府的人了。 到谢君的堂上拜访,谢君将留我饮酒,可随行的人找来了,请求回寺,说: 有个陈相公把酒席搬到寺中,相等很久了。 我因为谢君的情意不可推却,留下稍微饮了一会后动身。
比还寺,复领陈君仲之酌。
到返回寺中时,又领受了陈君仲的酒宴。
陈出文请正,在此中亦铮铮者。
陈君仲拿出文章请求指正,在这一带也是佼佼者。
为余言,其邻有杨君者,名姿胜。
对我说起,他的邻居有个杨君,也是序生,是独山烂土司的族人,即将去他家乡, 您可去拜访他一次,等他一同上路,不仅此去一路不会出意外,而且向前到了贵州境内也有向导,这最为方便。
亦庠生,乃独山烂土司即合江洲陈蒙烂土长官司之族,将往其地, 君可一拜之,俟之同行,不惟此路无虞,而前出黔境亦有导夫,此为最便。
对我说起,他的邻居有个杨君,也是序生,是独山烂土司的族人,即将去他家乡, 您可去拜访他一次,等他一同上路,不仅此去一路不会出意外,而且向前到了贵州境内也有向导,这最为方便。
余颔之。
我点头同意了他。
初五日晨起,余往叩陈君。
初五日早晨起床,我前去叩见陈君。
一曰:《吾何执》一曰:《禄足以代其耕也》。
有个韦老者,由凛生将要入贡了,从前以四等被停考,现在来府城补考,知府认为他的文章不堪入目,又再三命令改写,于是强逼我为他代笔。我再三推辞,迫不得已,就为他作了两篇文章。饭后,把文稿交给姓韦的,而后去叩拜陈君,陈君已出门到别的地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