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日,雨。
余再憩赵寓,作家报并祥甫书,简点所市石。
是日下午,辄闭诸城门,以靖蒲燔灵也。
先是,数日前先礼忏、演剧于藩城后,又架三木台于府门前。
有父、母及妃三灵,故三台。
至是夜二鼓,遍悬白莲灯于台之四旁,置火炮花霰于台上,奉灵主于中,是名 升天台 。
司道官吉服奠觞敬酒,王麻冕拜,复易吉服再拜,后乃传火引线发炮,花焰交作,声震城谷。
时合城士女喧观,诧为不数见之盛举。
促余往寓目,余僵卧不起,而得之静闻者如此。
十八日,托静闻从朝云岩觅融止上人入寓。
饭后,以所寄金祥甫书及家报、石帐付之,托转致于衡,嘱祥甫再寄家中。
十九日,以行囊简付赵主人时雨。
余雨中出浮桥,将附舟往阳朔。
时即开之舟,挨挤不堪;姑入空舟避雨,又不即去,乃托静闻守行李于舟,余复入城。
登城楼,欲觅逍遥楼旧迹,已为守城百户置家于中。
遂由城上南行,二里,抵文昌门。
门外为五胜桥,漓之支流与阳江之分派交通于下。
复循城外西过宁远门,乃南越南门桥,觅摹碑者,已他出。
余初期摹匠同往水月,拓陆务观、范石湖遗刻。
至是失期,乃赴雉山别郑、杨诸君,以先两日二君托人来招也。
比至,又晤白益之,名弘谦,真谦谦君子也。
时杨君未至,余少待之,雨大至,遂坐雉岩亭,方伸纸欲书补纪游,而杨君、朱君继至,已而郑君书《小序》见投,而朱君之弟涤凡亦以诗贶,余交作诗答之。
暮,抵水月岩西舟中,宿。
二十日,舟犹欲待附者乘船的人,因令顾仆再往觅拓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