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二十里,过永福县。
县城在北岸,舟人小泊而市蔬。
又西南三十五里,下兰麻滩。
其滩悬涌殊甚,上有兰麻岭,行者亦甚逼仄焉。
又二十里,下陟滩为理定,其城在江北岸。
又十五里而暮。
又十五里,泊于新安铺。
十三日,昧爽行四十里,上午过旧街,已入柳州之洛容界矣,街在江北岸。
又四十里,午过牛排。
又四十里,下午抵洛容县南门。
今为新县,西南抵柳州五十里。
是晚宿于舟中。
预定马为静闻行计。
十四日,昧爽起饭,觅担夫肩筐囊,倩马驼静闻,由南门外绕城而西。
静闻甫登骑,辄滚而下。
顾仆随静、担夫先去,余携骑返换,再易而再不能行,计欲以车行,众谓车之屼嵲甚于马,且升降坡岭,必须下车扶挽,益为不便。
乃以重价觅肩舆三人,餍其欲尽量让他们吃饱而后行,已上午矣。
余先独行,拟前铺待之,虑轿速余不能踵其后也。
共一里,过西门,西越一桥而西,即升陟坡坂。
四顾皆回冈复岭,荒草连绵,惟路南隔冈有山尖耸,露石骨焉。
踄荒莽共十八里,逾高岭,回望静闻轿犹不至。
下岭又西南二里,为高岭铺,始有茅舍数家,名孟村。
时静闻犹未至,姑憩铺肆待之。
久之乃来,则其惫弥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