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李翱《来南录》,唐时犹是流水,不应谢公时已作此埭。
但是查阅李翱《来南录》的有关记载可知,唐朝时召伯埭那儿还是畅通的河流,因此不可能在谢安时就修筑起了这座水坝。
天圣中,监真州排岸司右禁陶鉴始议为復闸节水,以省舟船过埭之劳。
宋仁宗天圣年间,监管真州的排岸司右侍禁陶鉴才开始提议修建复闸来调节水位落差,以解决船只通过水坝的困难。
是时工部郎中方仲荀、文思使张纶为发运使、副,表行之,始为真州闸。
当时工部郎中方仲荀和文思使张纶担任正、副发运使,上表请求朝廷推广这种做法,于是才修建了真州复闸。
歳省冗卒五百人,杂费百二十五万。
每年可节省五百名差役、一百二十五万杂费。
运舟旧法,舟载米不过三百石。
按照老的船运方法,每条船装米不超过三百石。
闸成,始为四百石船。
复闸修成后,一开始可以装载四百石。
其后所载浸多,官船至七百石;私船受米八百余囊,囊二石。
后来装载量逐步增加,官船可以达到七百石;私家船只可以装到八百多袋,每袋重二石。
自后,北神、召伯、龙舟、茱萸诸埭,相次废革,至今为利。
从此以后,北神、召伯、龙舟、茱萸等水坝都相继废除旧制改用新法,水运的便利作用直到今天还在发挥。
余元丰中过真州,江亭后粪壤中见一卧石,乃胡武平为《水闸记》,略叙其事,而不甚详具。
我曾于元丰年间路过真州,在江亭后面的污泥中发现了一块倒地的石碑,那上面刻的是胡武平所撰的真州《水闸记》,很简略地记述了建闸的事情,不过不够详细具体。
张杲卿丞相知润州日,有妇人夫出外数日不归,忽有人报菜园井中有死人,妇人惊往视之。
号哭曰: 吾夫也。
张杲卿在润州担任知州时,有个妇女的丈夫外出多日没有回家。突然有人告知一处菜园的井里有死人,这个妇女很吃惊地过去一看,放声大哭道: 这是我的丈夫啊!
遂以闻官。
于是报告了官府。
公令属官集邻里就井验是其夫与非,众皆以井深不可辨,请出尸验之。
张杲卿就让他的下属官员把这个妇女的邻居们召集到井边,辨认井里的死人是不是这个妇女的丈夫,大家都认为井深看不清而无法辨认,请求打捞出尸体再查验。
公曰: 众皆不能辨,妇人独何以知其为夫?
张杲卿说: 这么多人都分辨不清,为什么这个妇女偏偏就能知道井里的死人是她丈夫呢?
收付所司鞠问,里奸人杀其夫,妇人与闻其谋。
于是就将这个妇女抓起来交给有关官员进行审讯,发现果然是这个妇女的奸夫杀了她的丈夫,她也参与了这桩谋杀案。
庆历中,议弛茶盐之禁及减商税。
宋代庆历年间,有人提议要放宽盐和茶叶专卖的禁令以及削减商人的赋税,范仲淹认为不可行。
范文正以为不可:茶盐商税之入,但分减商贾之利耳,行于商贾未甚有害也;今国用未减,歳入不可阙,既不取之于山泽及商贾,须取之于农。
因为征收盐和茶叶税,仅仅是分掉商人的一部分利润而已,对商人征税,并没有造成多大损害。如今朝廷的各项开支没有减少,每年的税收是不可缺少的,如果不向茶山盐池和商人征收,就必然要向农民收取。
与其害农,孰若取之于商贾?
与其损害农民,倒不如还是向商人征税。
今为计莫若先省国用;国用有余,当宪宽赋役;然后及商贾。
当前解决问题的办法,不如先节省国家的各项开支;国家的用度有了盈余,就应该先宽减对农民的税收和劳役;然后才可以考虑到商人。
弛禁非所当先也。
其议遂寝。
因此,开放私营茶叶和盐的禁令,减免商人的税收都不是眼前急办的事情。
真宗皇帝南衙日,开封府十七县皆以歳旱放税,即有飞语闻上,欲有所中伤。
于是为商人减税的议论也就平息了。真宗皇帝任开封府尹时,开封府十七个县都因为当年干旱而减免了租税,当即就有流言飞语传到太宗皇帝的耳朵里,想中伤真宗。
太宗不悦。
太宗不高兴。
御史探上意,皆露章言开封府放税过实,有旨下京东、西两路诸州选官覆按。
御史们观察出皇上的心意,就都上书批评说开封府减免租税太过头,皇上下旨让京东、西两路各州选派官员去复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