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故体道者,不哀不乐,不喜不怒,其坐无虑,其寝无梦,物来而名,事来而应。
所以领悟 道 体的人能不哀不乐、不喜不怒,坐时无思虑、睡时不做梦,物体来到能叫得出名称,事物发生能应对自如。
主者,国之心,心治则百节皆安,心扰则百节皆乱。
君主是国家的心脏,心脏健全正常,全身的脉络就畅通安康,心脏功能紊乱,全身的血脉也随之紊乱。
故其心治者,支体相遗也;其国治者,君臣相忘也。
所以,一个人的心脏如果正常,肢体也就相安无事;同样,一个国家治理得好,君臣之间就各守其位,各司其职。
黄帝曰: 芒芒昧昧,从天之道,与元同气。
黄帝说得好: 至德者纯厚广大,能承顺上天的道德,精气能与上天的元气相通。
故至德者,言同略,事同指,上下一心,无岐道旁见者,遏障之于邪,开道之于善,而民乡方矣。
所以,至德者其谋略与臣民意见相吻合,办事的旨意与臣民意思相一致,这样君主与臣民同心同德,没有意见上的分歧和偏邪见解,也就能堵塞歪门邪道,开启行善之道,使人民都能朝正道上走。
故《易》曰: 同人于野,利涉大川。
所以《易经》上说: 君主在郊外聚集民众准备出征,由于上下一心,就一定能跋涉山川渡过难关而取得胜利。
道者,物之所导也;德者,性之所扶也;仁者,积恩之见证也;义者,比于人心而合于众适者也。
道是万物的先导;德是对人本性的扶助;仁是积聚恩德的见证;义是合和人心、合乎众人的心愿。
故道灭而德用,德衰而仁义生。
所以道被泯灭就以德来取代,德衰微了就产生了仁义。
故上世体道而不德,中世守德而弗坏也,末世绳绳乎唯恐失仁义。
因此,远古圣人之治是依靠 道 而不靠德,中古圣王之治是谨守 德 而不怀仁爱之美。近代君王治国是小心谨慎抱持仁义而恐怕失去 仁义 。
君子非仁义无以生,失仁义,则失其所以生;小人非嗜欲无以活,失嗜欲,则失其所以活。
君子没有了仁义就无法生存下去,丧失了仁义就丧失了生存的条件;小人没有了嗜欲就无法生存下去,丧失了嗜欲就等于要他的命。
故君子惧失仁义,小人惧失利。
所以君子害怕失掉仁义,小人则害怕失去利益;观察他们所害怕什么,就知道了君子与小人的不同了。
观其所惧,知各殊矣。
所以君子害怕失掉仁义,小人则害怕失去利益;观察他们所害怕什么,就知道了君子与小人的不同了。
易曰: 即鹿无虞,惟入于林中,君子几不如舍,往吝。
《周易·屯卦》说: 追逐鹿而得不到向导的帮助,就是追进深山老林也得不到。君子知道追逐不到手不如舍弃,因为继续追逐深入,危险就在前头。
其施厚者其报美,其怨大者其祸深。
如果施予别人丰厚,那么得到的别人的回报也丰厚;如果结怨深大,那么招致的祸害也必然深大。
薄施而厚望,畜怨而无患者,古今未之有也。
施予别人的相当浅薄而得到厚报、积怨深厚却无灾患,从古到今还没碰到过这样的事。
是故圣人察其所以往,则知其所以来者。
所以圣人知道自己怎样和人交往,也就知道别人将怎样回报自己。
圣人之道,犹中衢而致尊邪:过者斟酌,多少不同,各得其所宜。
圣人为人处事的方法,就像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中央设置酒樽,以酒款待行人,行人喝酒多少,按自己的酒量来决定,喝多喝少以每人的适量为标准。所以能够赢得一个人的心,也就能因此影响百人来拥戴。
是故得一人,所以得百人也。
圣人为人处事的方法,就像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中央设置酒樽,以酒款待行人,行人喝酒多少,按自己的酒量来决定,喝多喝少以每人的适量为标准。所以能够赢得一个人的心,也就能因此影响百人来拥戴。
人以其所愿于上,以交其下,谁弗戴?
如果一个人能够用他希望上司对待他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的下属,那么他的下属谁不爱戴他?
以其所欲于下,以事其上,谁弗喜?
如果一个人能够用他要求下属对待他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的上司,那么他的上司又有哪个不喜欢?
《诗》云: 媚兹一人,应侯慎德。
《诗经》说: 能从爱护每个人做起,所以能够积聚成崇高的功德。
慎德大矣,一人小矣。
崇高的功德是伟大的,关爱人的善举是微不足道的;但正因为能从积累每一件小的善行开始,才能形成崇高的美德。
能善小,其能善大矣。
崇高的功德是伟大的,关爱人的善举是微不足道的;但正因为能从积累每一件小的善行开始,才能形成崇高的美德。
君子见过忘罚,故能谏;见贤忘贱,故能让;见不足忘贫,故能施。
君子看到他人的过失就忘掉了批评他人可能会招致责罚,所以他敢于直言进谏;君子看到贤才便忘记举荐贤才可能会使别人地位超过自己,所以他乐意让贤;君子看到衣足不足者会忘记给济别人会穷了自己,所以他能慷慨解囊给予施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