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: 以无有为体。
魂回答: 以 无 作为自己的本体。
魄曰: 无有有形乎?
魄又问: 无 有形体吗?
魂曰: 无有。
魂说: 没有。
何得而闻也?
魄又问: 无 既然没有形体,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?
魂曰: 吾直有所遇之耳!
魂回答: 我只是从我所遭遇中知道而已。
视之无形,听之无声,谓之幽冥。
那就是,看它时没有形状,听它时没有声响,真可谓幽冥。
幽冥者,所以喻道,而非道也。
幽冥,只是用来比喻道,它本身不是道。
魄曰: 吾闻得之矣!
魄又说: 听你一说,我明白了 道 是让精神内视照察而返归本原的。
乃内视而自反也。
魄又说: 听你一说,我明白了 道 是让精神内视照察而返归本原的。
魂曰: 凡得道者,形不可得而见,名不可得而扬。
魂又接着说: 凡得道者,其形体就不能见到,名称就不能言说。
今汝已有形名矣,何道之所能乎!
现在你已经有了形体和名称,所以哪里还能得道?
魄曰: 言者,独何为者?
魄于是说: 那么,你在说话,又怎么能说没有形体?
吾将反吾宗矣。
魂回答: 我就要返归我的本原了。
魄反顾,魂忽然不见,反而自存,亦以沦于无形矣。
这时魄回头四顾,果然魂一下子不见了,消失得无影无踪,魄又转身察看自身,也隐没在无形之中了。
人不小学,不大迷;不小慧,不大愚。
人如果不仅仅只具有小觉悟,并还能大彻大悟,就不会有大的迷惑和糊涂;人如果不仅仅只具有小聪明,并还具有大智慧,就不会干出大的蠢事。人是不能用混浊起沫的雨水照形的,而只能用清澈的河水当镜的,这是因为清澈河水静止而不荡漾。
人莫鉴于沫雨,而鉴于澄水者,以其休止不荡也。
人如果不仅仅只具有小觉悟,并还能大彻大悟,就不会有大的迷惑和糊涂;人如果不仅仅只具有小聪明,并还具有大智慧,就不会干出大的蠢事。人是不能用混浊起沫的雨水照形的,而只能用清澈的河水当镜的,这是因为清澈河水静止而不荡漾。
詹公之钓,千岁之鲤不能避;曾子攀柩车,引輴者为之止也;老母行歌而动申喜,精之至也。
詹何垂钓的技术,能使千年的鲤鱼精都无法逃脱;曾子攀伏在亲人的柩车上悲痛万分,使拉灵车的人都感动得停止了脚步;行乞的老母亲在街上行唱悲歌,触动了离散多年的申喜,使母子相见,这都是精诚所至的缘故。
瓠巴鼓瑟,而淫鱼出听;伯牙鼓琴,驷马仰秣;介子歌龙蛇,而文君垂泣。
瓠巴奏瑟,使得江中的游鱼引颈倾听;伯牙鼓琴,使得驷马仰头嘶笑;介子推唱龙蛇之歌,使晋文公重耳为之流泪。
故玉在山而草木润,渊生珠而岸不枯;蚓无筋骨之强,爪牙之利,上食晞堁,下饮黄泉,用心一也。
所以出产玉的山中,草木必定滋润茂盛,出产珍珠的深渊,岸边草木必定不易枯萎。蚯蚓虽然没有强健的筋骨和锋利的爪牙,但却能上食干土、下饮黄泉,这是因为它用心专一的缘故。
清之为明,杯水见眸子;浊之为暗,河水不见太山。
清水透明,只须一杯清水就能照见到你的眼睛;浊水浑暗,就是有黄河那么大的水域也照映不出泰山来。
视目者眩,听雷者聋,人无为则治,有为则伤。
望太阳使人眼花,听响雷使人耳鸣。人无为则太平无事,有为则易受伤害。
无为而治者,载无也,为者,不能有也;不能无为者,不能有为也。
无为而治的人,思想上信奉 无 ,行动上施 无为 。有为者就不能没有好憎情欲,有好憎情欲就不能恬澹静漠,有所作为。
人无言而神,有言者则伤。
人闭口少言就能保全精神,爱说话者就容易损伤精神;人闭口少言保全精神而信奉 无 ,爱说话会损伤精神而无法达到 道 的境界。
无言而神者载无,有言则伤其神。
人闭口少言就能保全精神,爱说话者就容易损伤精神;人闭口少言保全精神而信奉 无 ,爱说话会损伤精神而无法达到 道 的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