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为之坊,民犹逾之。
它是为了防止百姓出现过失。
故君子礼以坊德,刑以坊淫,命以坊欲。
即使严密地设置堤防,百姓中还是有越规的。所以君子用礼来防止道德上的过失,用刑来防止邪恶的行为,用教令来防止贪婪的欲望。
子云: 小人贫斯约,富斯骄;约斯盗,骄斯乱。
孔子说: 小人贫穷便感到窘迫,富裕便会有骄横之气;贫穷就会去偷盗,有了骄横之气就会犯上作乱。
礼者,因人之情而为之节文,以为民坊者也。
所谓礼,就是顺应人的这种情况而为之制定控制的标准,以作为防止百姓越轨的堤防。
故圣人之制富贵也使民富不足以骄,贫不至于约,贵不慊于上,故乱益亡。
所以,圣人制定出了一套富贵贫贱的标准,使富起来的百姓不足以骄横,贫下去的百姓不至于穷困,取得一定社会地位的人不至于对上级不满,所以犯上作乱的事就曰趋减少。
子云: 贫而好乐,富而好礼,众而以宁者,天下其几矣。
孔子说: 贫穷而能乐天知命,富贵而能彬彬有礼,一家族人多势众而能安守本分,普天之下能做到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。
《诗》云: 民之贪乱,宁为荼毒。
《诗经》上就说: 有些百姓贪心作乱,心安理得地去残害他人。
故制:国不过千乘,都城不过百雉,家富不过百乘。
所以做出规定,诸侯的兵车不得超过千乘,国都的城墙不得超过百锥,卿大夫之家的兵车不得超过百乘。
以此坊民,诸侯犹有畔者。
用这种办法来防备百姓、诸侯,哪里还有敢叛乱的?
子云: 夫礼者,所以章疑别微,以为民坊者也。
孔子说: 礼是用来裁决断定那些疑惑不定、隐晦不明的事情。
故贵贱有等,衣服有别,朝廷有位,则民有所让。
所以人的贵贱有等级,衣服的色彩、图案有差别朝廷上有固定的班位,这样一来,老百姓就知道谁该让谁了。
子云: 天无二日,土无二王,家无二主,尊无二上,示民有君臣之别也。
孔子说: 天上没有两个太阳,一国没有两个国王,一家没有两个家长,最高的权威只有一个,这是要向百姓显示有君臣之别。
《春秋》不称楚越之王丧,礼君不称天,大夫不称君,恐民之惑也。
楚、越之君潜号称王,其国君死,《春秋》贬之,不书其葬;按照礼的规定,诸侯不得像天子那样称天,大夫不得像诸侯那样称君。
《诗》云: 相彼盍旦,尚犹患之。
这就是担心百姓对上下级关系产生迷惑。《诗经》上说: 你看那盎旦鸟儿的鸣叫,人们尚且讨厌它!
子云: 君不与同姓同车,与异姓同车不同服,示民不嫌也。
更何况对那些膺越犯上的人呢! 孔子说: 国君不与同姓的人同车,与异姓的人可以同车,但不可穿相同的服装,这是要让臣民避嫌。
以此坊民,民犹得同姓以弒其君。
用这种方法来防范,臣民中还有同姓拭其君的。
子云: 君子辞贵不辞贱,辞富不辞贫,则乱益亡。
孔子说: 分配酒肉,应该反复辞让,然后接受粗陋的一份;即使这样,民众仍然会冒犯长者。
故君子与其使食浮于人也,宁使人浮于食。
筵席之上,让来让去,君子才坐在下首,就这样还有人潜越尊者。
子云: 觞酒豆肉让而受恶,民犹犯齿;衽席之上让而坐下,民犹犯贵;朝廷之位让而就贱,民犹犯君。
朝廷上的班位,让来让去,君子才立于贱位,就这样还有人潜越君上。《诗经》上说: 如今人们心不良,遇事只知怨对方;接受官爵不谦让,事关自己道理忘。
《诗》云: 民之无良,相怨一方;受爵不让,至于已斯亡。
朝廷上的班位,让来让去,君子才立于贱位,就这样还有人潜越君上。《诗经》上说: 如今人们心不良,遇事只知怨对方;接受官爵不谦让,事关自己道理忘。
子云: 君子贵人而贱己,先人而后己,则民作让。
孔子说: 君子尊重别人而贬抑自己,先人而后己,这样一来在百姓中就会兴起谦让的风气。
故称人之君曰君,自称其君曰寡君。
所以称呼别人的国君叫国君,称呼自己的国君叫寡君。
子云: 利禄,先死者而后生者,则民不偝;先亡者而后存者,则民可以托。
孔子说: 利益和荣誉,应该先给死者,后给生者,这样一来,百姓就不会背弃死者;先给在国外为国事奔走的人,后给留在国内的人,这样一来,老百姓就感到国君可以信托。
《诗》云: 先君之思,以畜寡人。
《诗经》上说: 你应该思念死去的先君,赡养我这未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