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文艺术渐受冷落，而商科和理工学科（STEM，指科学、技术、工程、数
学等）却愈发受到重视，形成了一种将审美教育排除在外的国家进步观。本文认
为审美教育者应当对国家进步的这一习惯性理解提出挑战。（在人文领域，审美
教育者通常指英文、外国语言文学、哲学、艺术史和影视研究等学科工作者。）
为此，本文呼吁关注法国哲学家斯达尔夫人（1766—1817）的著作，因为借鉴她
的进步观或许可以找到人文艺术学科未来的希望。
在当今美国社会，国家进步通常等同于创造就业机会，而创造就业机会又与
商科、理工学科的发展联系在一起。例如，2012 年全国大选后，奥巴马总统在
胜选演说中呼吁美国继续保持在科学技术领域的领先地位。他大声疾呼：“国民
们，我坚信我们可以在已有进步的基础上，继续为中产阶级争取新的工作、新的
机遇和新的安全保障。”
人们口头上强调公民责任及其在国家进步中的重要性，但联邦政府、州政府
以及高等教育机构却在大幅削减人文艺术方面的预算，甚至砍掉整个专业。审美
教育者知道，长此以往，这些削减会给公民社会带来灾难性后果，因为传递文化
资本的恰恰是人文艺术学科。更准确地说，人文艺术培养学生的批判思维与独立
思考能力，使其能够在公民社会角色方面做出明智决定。然而，诸多指标显示，
公众和相关机构对人文艺术学科的支持力度减退，审美教育者很容易心灰意冷，
感到倍受冷落，甚至认为自己于国家进步的作用微乎其微，或者说毫无用处。
相关指标显示，人文学科正在日益边缘化：2014 财年，国家人文基金会（NEH）
和国家艺术基金会（NEA）得到的拨款比2010 年峰值时少了13%，而国家科学
基金会（NSF）得到的拨款却比 2010 年增加了近 4%。国家人文基金会和国家艺
术基金会的拨款仅占国家科学基金会拨款额的 2%，要不是因为这一点，也许 13%
的削减尚不至于如此令人震惊。联想到 1979年，国家人文基金会和国家艺术基
金会获得的资金分别占到国家科学基金会总额的 16%，这粒苦药就更难下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