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忠
费忠
费州蛮人,举族姓费氏。
费州的蛮人,整族都姓费。
境多虎暴,俗皆楼居以避之。
那地方被老虎害的人很多,一般人家都是盖楼而居,以避免虎害。
开元中,狄光嗣为刺史,其孙博望生于官舍。
开元年中,狄光嗣是刺史。他的孙子狄博望在官舍出生。
博望乳母婿费忠劲勇能射,尝自州负米还家,山路见阻,不觉日暮。
狄博望乳母的丈夫费忠英勇善射,有一天他扛着米从州往家走,山路难走,不知不觉就黑了天。
前程尚三十余里,忠惧不免,以所持刃,刈薪数束,敲石取火,焚之自守。
离家还有三十多里的路程,费忠不免有些害怕。他用带在身边的刀,割了几捆柴,敲石头取火,点起火堆守在那里。
须臾,闻虎之声,震动林薮。
不一会儿,他听到了虎的声音。虎声震得林木丛都在发抖。
忠以头巾冒米袋,腰带束之,立于火光之下,挺身上大树。
费忠把自己的头巾盖在米袋子上,又把自己的腰带系在米袋子上,让米袋子象个人似的站在火光之下。他自己挺身上了大树,顷刻之间,四只老虎一块来到。
顷之,四虎同至,望见米袋。
费忠把自己的头巾盖在米袋子上,又把自己的腰带系在米袋子上,让米袋子象个人似的站在火光之下。他自己挺身上了大树,顷刻之间,四只老虎一块来到。
大虎前蹶,既知非人,相顾默然。
望见米袋之后,那一只最大的老虎一下子跳过去,一看不见人,便默默相视,无可奈何。
次虎引二子去,大虎独留火所。
稍小一点的那只老虎领着两只虎崽离去,大虎独自留在火堆旁。
忽尔脱皮,是一老人,枕手而寐。
大老虎突然把皮脱掉,变成一位老人,枕着手睡起觉来。
忠素劲捷,心颇轻之,乃徐下树扼其喉,以刀拟头。
费忠素来力大敏捷,心中对这位老头很没瞧起。他慢慢从树上下来,一下子掐住了老头的喉咙,用刀抵住老头的脖子。
老人乞命,忠缚其手而诘问之,云是北村费老,被罚为虎,天曹有日历令食人,今夜合食费忠,故候其人。
老人求他饶命。费忠把老头的双手绑起来,然后开始盘问他。他说他是北村的老费头,被罚当老虎,天上的官署有日历命令他吃人,今夜应该吃费忠,所以就等着费忠来。
适来正值米袋,意甚郁怏,留此须其复来耳,不意为君所执。
刚才来正遇上米袋,心中很是不快,留在这里等他再来,没想到让你捉住了。
如不信,可于我腰边看日历,当知之。
要是不信,你可以看看我腰边的日历,看看就知道了。
忠观历毕。
费忠看完了日历,问道: 怎么做才能救我?
问 何以救我?
费忠看完了日历,问道: 怎么做才能救我?
答曰: 若有同姓名人,亦可相代。
老头说: 如果有姓名相同的人,也可以顶替。
异时事觉,我当为受罚,不过十日饥饿耳。
以后事情暴露了,我得受罚,不过只罚挨饿十天罢了。 费忠说: 现在南村也有个费忠,他可以替我吗?
忠云: 今有南村费忠,可代我否?
以后事情暴露了,我得受罚,不过只罚挨饿十天罢了。 费忠说: 现在南村也有个费忠,他可以替我吗?
老人许之。
老人答应了。
忠先持其皮上树杪,然后下解老人。
费忠先拿着他的皮爬到树上,把皮绑到树梢上,然后再下来解放老头。
老人曰: 君第牢缚其身附树,我若入皮,则不相识,脱闻吼落地,必当被食。
老头说: 你只管把自己牢牢地绑在树上。我要是进入虎皮,就不认识你了,如果你听到虎啸就掉下来,一定得让我吃掉,事情就是这样,并不是我不守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