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二神混生,经天营地;孔乎莫知其所终极,滔乎莫知其所止息;于是乃别为阴阳,离为八极;刚柔相成,万物乃形;烦气为虫,精气为人。
那时有阴阳二神同时产生,一起营造天地;其深远得不知它的尽头,宽广得不知它的边缘。这时便分出天地阴阳,散离成四方八极,阴阳二气互相作用,万物才从中产生形成。这里,杂乱的气产生鱼鸟禽兽和昆虫,而纯精的气则产生人类。
是故精神,天之有也,而骨骸者,地之有也,精神入其门而骨骸反其根,我尚何存?
因此,人的精神归属于上天,而形骸归属于大地。如果人死以后,精神归属于上天、形骸归属于大地,那 我 还有什么存剩呢?
是故圣人法天顺情,不拘于俗,不诱于人;以天为父,以地为母;阴阳为纲,四时为纪;天静以清,地定以宁;万物失之者死,法之者生。
所以圣人遵循天地的运行规则、顺应人的本性,不为世俗所拘束、不被人欲所诱惑,以天为父,以地为母,以阴阳变化、四时运行为准则。天清澈而洁静、地平定而安宁,万物离开它就死亡,依附它就生存。
夫静漠者,神明之宅也;虚无者,道之所居也。
静漠,是神明的住宅;虚无,是道的居所。
是故或求之于外者,失之于内;有守之于内者,失之于外。
因此,只追求身外之物,就会失去对内心精神世界的保养持守,反过来对某些事情一直耿耿于怀,就会影响人体外形的健康。
譬犹本与末也,从本引之,干枝万叶,莫不随也。
这就好比树根与树梢的关系,从根本上牵引着树根主干,树的千枝万叶也就无不随之摇动。
夫精神者,所受于天也,而形体者,所禀于地也。
人的精神是从上天那里得到的;而形体则是从大地那里得到的。
故曰: 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
所以说 道生阴阳二气,阴阳二气产生出中和之气,万物均从中和之气中产生。
万物背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,故曰一月而膏,二月而胅,三月而胎,四月而肌,五月而筋,六月而骨,七月而成,八月而动,九月而躁,十月而生。
万物背阴而抱阳,阴阳激荡而成和气 。所以说人的生命体产生的过程是:一个月成脂膏状态,二个月变成肿块形状,三个月成胎,四个月生肌肉,五个月长筋络,六个月长骨骼,七个月成人形,八个月胎儿会动弹,九个月则躁动于母腹,十个月就呱呱落地。
形体以成,五藏乃形,是故肺主目,肾主鼻,胆主口,肝主耳,外为表而内为里,开闭张歙,各有经纪,故头之圆也象天,足之方也象地。
人之形体一旦形成后,内在五脏也随之形成。
天有四时五行九解三百六十六日,人亦有四支五藏九窍三百六十六节。
所以是肺主管眼,肾主管鼻,胆主管口,肝主管耳。外表五官和内部五脏,开闭张合,各自互相联系着。所以人的脑袋呈圆形,象天,脚呈方形,象地。天有四季、五行、九大分野、三百六十六天,人则也有四肢、五脏、九窍和三百六十经脉。
天有风雨寒暑,人亦有取与喜怒。
天有风雨寒暑,人则也有取予喜怒。
故胆为云,肺力气,肝为风,肾为雨,脾为雷,以与天地相参也,而心为之主。
所以这样又可将胆配云,肺配气,肝配风,肾配雨,脾配雷,以此来与天地自然相参验伍配,而这当中心脏是主宰物。
是故耳目者,日月也;血气者,风雨也。
因此人的耳目如同天上的日月,气血如同自然之风雨。
日中有踆乌,而月中有蟾蜍。
日中有三足乌,而月中有蟾蜍。
日月失其行,薄蚀无光;风雨非其时,毁折生灾;五星失其行,州国受殃。
日月如果不按常规运行,就会出现昏淡无光的日月蚀;风雨如果不合时令降临,就会毁折农作物而生灾害;五星如果失常运行,它所对应的国家就会遭殃。
夫天地之到至纮以大,尚犹节其章光,爱其神明,人之耳目曷能久熏劳而不息乎?
天地之道宏大深邃,尚且还要节制,珍惜其光彩,人的耳目又怎能长久劳累而不休息呢?
精神何能久驰骋而不既乎?
人的精神又怎能长久驰骋而不耗尽呢?
是故血气者,人之华也;而五脏者,人之精也。
所以说人的气血和五脏是人的精华。
夫血气能专于五脏而不外越,则胸腹充而嗜欲省矣。
血气如能专注聚集在五脏之内而不外溢,那么这胸腹内的五脏就充实而嗜欲也随之减少。
胸腹充而嗜欲省,则耳目清、听视达矣。
五脏充实而嗜欲减少,就能使耳目清明、视听就畅达。
耳目清、听视达,谓之明。
耳目清明、视听畅达,叫做 明 。
五脏能属于心而无乖,则教志胜而行不之僻矣。
五脏能归属于心而不与心违逆,这样旺盛之气占优势而使人行为不乖悖、怪僻,人的精神就旺盛而精气不散泄。
教志胜而行之不僻,则精神盛而气不散矣。
五脏能归属于心而不与心违逆,这样旺盛之气占优势而使人行为不乖悖、怪僻,人的精神就旺盛而精气不散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