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门外循旧城而西,一里,转而南。
从门外沿旧城往西走,一里,转南,半里,是南面的新城又往西拓出。
半里,其南则新城复拓而西出。
从门外沿旧城往西走,一里,转南,半里,是南面的新城又往西拓出。
随之又西半里,又循城南转半里,过西门,乃折而西向行。
顺新城又往西走半里,又沿城转南半里,经过西门,就折向西行。
度一桥,西三里,乃蹑坡,二里,逾坡西稍下。
过一座桥,往西走三里,于是上坡,二里,越过坡往西逐渐下。
其坡自西山东下,至此伏而再起,其南北俱有峰舒臂前抱,土人称为旗鼓山,而坡上冢累累,盖即郡城之来脉也。
这坡从西山向东伸下去,到这里低伏后又耸起来,坡南北都有山峰伸臂环抱,当地人称为旗鼓山,而且坡上坟墓很多,大概是府城的来脉。
土人言: 昔土官高氏之冢当此冈,国初谓其有王气,以大师挖断其后脉,即今之伏处也。
当地人说: 从前高土官家的坟就在这座冈上,本朝初年认为这里有王者之气,派大军挖断山冈的后脉,就是现在低伏的地方。
不知起伏乃龙脉之妙,果挖之,适成其胜耳,宜郡城之日盛也。
不知道起伏之地是龙脉的妙处,真的挖了,恰巧成风水之美,府城日益兴盛是有来由的。
由伏处即上蹑坡行,一里,至坡脊,南北俱坠坑成峡。
就从低伏处往上登坡,走一里,到坡脊,南北两面都坠为洼坑,形成峡谷。
又一里,南度西峡之上,从南坡蹑峡西登,二里稍平。
又走一里,往南越到西峡谷上面,顺南坡踩着陡峻的路往西攀登,二里渐渐平缓。
再缘南坡折而上,一里,复随峡西入,一里,抵西岭下,转而北向蹑峡中。
再沿南坡转往上走,一里,又随峡谷往西进,一里,到西岭下,转向北从峡谷中走。
其峡乃坠水枯涧,巨石磊磊,而叠磴因之,中无滴沥,东西两崖,壁夹骈凑,石骨棱棱,密翳蒙蔽,路缘其中,白日为冷。
这道峡谷水坠落、涧干枯,巨石磊磊,因而层层台阶顺巨石走,枯涧中没有一滴水,东西两面的山崖,崖壁对峙、连接不断,石头棱角分明,把峡谷遮挡得很严密,道路从峡谷中延伸,白天都感到冷。
二里余,有巨石突涧道中,若鷁首之浮空,又若蹲狮之当户。
走二里多,道路中突起巨石,像鹊鸟的头浮在空中,又像雄狮蹲在门口。
由其右崖横陟其上,遂循左崖上,其峻束愈甚。
从巨石右边的崖壁横穿于巨石上面,于是顺左边的崖壁而上,更加狭窄陡峻。
二里始平,西行峡中。
二里才平缓,往西从峡谷中走。
一里稍上,北崖峭壁耸起,如奋翅劈霄,而南崖亦崭削相逼,中凑如门,平行其中,仰天一线,余以为此南度之大脊也。
一里逐渐上,北崖耸起峭壁,如同振奋翅膀冲向云霄,而南崖也高峻陡削相逼,中间如门聚合,从其中平行,抬头是一线天,我认为这是往南延伸的主峰山脊。
透其西,峰环壑转,分为二岐:一由脊门西下,循北山而西北;一由脊门直出,循南山而西南。
穿到峡谷西,山峰环绕壑谷转,分出两条岔路:一条从山脊口往西下,沿北山向西北延伸;一条从山脊口直出,沿南山往西南延伸。
奠定所适。
不能确定走哪条路。
得牧者,遥呼而问之,知西北乃樵道也,遂从其西南行。
看到有放牧的人,远远地呼叫问路,知道往西北去的是砍柴的路,就顺往西南的路走。
半里,有峰中悬壑中,两三茅舍当其上,亦哨守者之居也。
半里,沟壑中悬立起山峰,峰上有两三间茅屋,也是守哨人的住房。
从其南平行峡中,西望尖峰耸立,高出众顶,余疑路将出其西北。
从峰南在峡谷中平行,往西看到尖峰耸立,高出众山顶,我怀疑道路会从尖峰西北出去。
及西二里,稍下洼中,半里,抵尖峰东麓,其处洼而无水,西北、西南之峡,似俱中坠,始悟脊门西来平壑,至此皆中洼,而非外泄之峡矣。
等到往西走二里后,渐渐下到洼地中,走半里,抵达尖峰东麓,这里低洼而无水,西北、西南的峡谷,都似乎从中坠下去,于是省悟到从山脊口往西过来是平平的壑谷,到这里都为中洼之地,因而不是外泄的峡谷。
从洼西南上,遂披尖峰东南峡而登,密树蒙茸,高峰倒影。
从洼地往西南上,于是穿越尖峰东南的峡谷而往上走,树木丛密蓬松,高峰倒影。
二里,循峰西转,遂逾其东度之脊。
二里,沿峰往西转,就翻越其往东延伸的山脊。
西半里,盘尖峰之南,西北半里,又逾其南度之脊。
往西走半里,绕到尖峰南,往西北半里,又翻越其往南延伸的山脊。